当心理健康不再是影视剧的禁忌,创作者应注意什么?

蔡佳慧心理咨询师

随着大众认知度的提升,曾经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心理疾病逐渐出现在电视荧幕上。《女心理师》《沉睡花园》和《小舍得》等剧集的热播从不同角度探讨了成年人和儿童的心理状态,通过引人入胜的故事让观众了解到有关心理健康的专业信息。

很多时候,电视剧是我们了解世界、获取信息的窗口,而在探索心理健康这个有些敏感的话题时,创作者要更加谨慎。"

「心理疾病」这个曾经人们讳莫如深的话题,在近几年成为了电视荧幕的常客。

在《我们这一天》(This Is Us)、《我爱上的人是奇葩》(You're The Worst)中,焦虑和临床抑郁症的症状通过立体的人物真实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HBO原创剧集《都市女孩》(Girls)和《纯粹》(Pure)中,编剧从自身经历出发,描绘了强迫症给他们带来的影响;《疯狂前女友》(Crazy Ex-Girlfriend)、《摩登情爱》(Modern Love)和《疯子》(Maniac)则从不同角度折射了情绪障碍患者的生活;还有展现了自我破坏、家庭情感虐待、成瘾和抑郁的动画系列《马男波杰克》(Bojack Horseman)。

在《摩登情爱》第一季中,安妮·海瑟薇(Anne Hathaway)饰演的角色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症。图片来源:Prime Video

这些剧集不只简单地以心理健康为题,同时为许多观众在生活中的真实经历「去污名化」。

3月30日登陆Disney+的原创漫威剧集《月光骑士》(Moon Knight)踏进了超级英雄世界中的未知心灵领域,刻画了一位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主角。

图片来源:Disney+

多重人格的「超级英雄」

在幻想世界中展现真实的疾病的确会让人觉得惶恐不安,尤其是「心理健康」这样有争议的话题,但《月光骑士》采取了一种富有同情心且具有创造性的方法。

剧集以「反英雄」的角色为中心,在保留漫画中角色的关键元素的同时,重新构想了这个故事。它的创作方法类似2021年上映的漫威大片《尚气与十环传奇》(Shang-Chi and the Legend of the Ten Rings),即以漫画原作为起点,展开一段更加宏大的叙事。

图片来源:Marvel Studios

奥斯卡·伊萨克(Oscar Issac)饰演的月光骑士马克(Marc)是故事的主角,他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以往被称为多重人格障碍)。对于主创团队来说,他们既要确保专业、准确地呈现疾病的症状,也要保证对这一病症一无所知或是从未看过漫画的观众不会陷入理解困难。

在首播集《金鱼问题》(The Goldfish Problem)中,观众首先认识的是受到睡眠障碍困扰的斯蒂芬·格兰特(Steven Grant),他是马克的人格之一。在马克出场前就让观众认识斯蒂芬,能够让斯蒂芬成为一个角色,而不仅是马克患病的症状,让观众能与斯蒂芬建立情感联系。

图片来源:Disney+

很多时候,电视剧是我们了解世界、获取信息的窗口。曾有研究表明,大众媒体是公众对于某些疾病(例如郁躁症、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等)的主要信息来源之一。

为了担负起这一责任,创作团队做了大量研究,执行制片人杰瑞米·斯莱特(Jeremy Slater)在采访中表示,「我们展现的所有信息都必须传达有关心理健康的积极信息」。

但并非所有描述心理健康的「流行文化产品」都是有益的。许多影视作品非但没能理解患有精神疾病意味着什么,还使得对疾病的刻板印象永久化,加重了患者的耻辱感。

图片来源:Netflix

展现心理疾病时的常见误区

影视作品中对于精神疾病患者的常见错误描绘有以下几点:

第一,角色通常有暴力倾向。但实际上,精神疾病并不直接等同于暴力行为,年龄、性别、压力水平等其他变量都会导致攻击性的提升。

当心理健康不再是影视剧的禁忌,创作者应注意什么?

第二,角色一般不会主动寻求帮助。在影视作品中,不少医生和心理咨询师的形象都十分冷漠,从而营造了患者「无处可去」的假象。

而现实生活中,在值得信赖的专业人士的帮助下,不少患者都能在一定时间内获得他们需要的帮助。

当心理健康不再是影视剧的禁忌,创作者应注意什么?

《我们这一天》中的Randall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图片来源:NBC

第三,角色的生活极富戏剧性。为了使得作品矛盾冲突最大化,影视作品往往将重点放在刻画主角的「不快乐」和痛苦上,但却没能在剧中讨论他的病情究竟如何,错过了在剧中展示有效治疗的机会。而现实生活中,患者的生活并没有那么戏剧化。

当心理健康不再是影视剧的禁忌,创作者应注意什么?

风向艺评谈论心理健康之所以困难,除了大众对相关专业知识知之甚少外,还是因为这些谈话是关于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伤口」。

遮掩的态度、躲闪的眼神和怜悯的语气,都会成为心理疾病患者寻求帮助的绊脚石。在荧幕上大方、客观、准确地呈现患者的症状和感受,不仅能让大众了解更多相关信息,也能让那些默默忍受痛苦的人意识到,他们其实并不孤单。以心理健康为题的影视剧,不仅有娱乐功能,也有了社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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